動畫通常是一種計劃性強烈的創作形式,但若是完全非計劃性的,一切過程在作者與作品的交談之間持續演進,則創作過程中作者本身的狀態將徹底反映在作品上,且創作完成之後作品將脫離作者本身的情感,漸行漸遠。
這次嘗試徹頭徹尾從情感出發做個任性作品,作品在變化中告訴我下一步怎麼做,靠著每次衝動產生的爆發力執行下去。出於壓抑的心情,在作品中我釋放情感並試圖尋找一個新路子,相對於制式安全的創作形式,「動畫機器」較具實驗性,企圖在空間中將影像與實體做出連結感。
內容避開口語般明確的訊息,試圖反映並散發作者當下的情緒狀態;但是完成了作品也過了當下,「動畫機器」已成為獨立的個體,散發作品本身的氛圍,在大空間中對每個人產生作用;期望這件作品能如一匹野獸闖入文明。
一直認為物理性的刻畫是動畫中非常重要的關鍵點,是最具說服力的手段,雖然是人類的造型,但我希望動作能呈現非人類的動感,看起來感覺更理想化,不要疲倦或掙扎的感覺,可以完全心理化,沒有身體的牽絆。
除了動畫方面,裝置的動態控制也是體感的重點;這件作品做成裝置的初衷及是影像和空間的連結感;當人物從定點開始走動時,圓輪發出聲響往反向轉動;衝刺時穿越屏障,速度應該有所改變;高速奔跑時,圓輪激烈的流動並產生旋風;利用這些動畫原理來思考與動力裝置的連結。
在上一件作品「人‧觀」試圖以動畫形式傳達後現代思維後,我認為那樣的方式或想法應該要過去,記得當時在入學面試時就曾經說過,「人‧觀」是一個序章,我之後不需要反覆表達相同的思想,但那樣的想法依然是個前提:不變的是環境改變的是人。
排除成套制式分類,考量個人的優勢與弱點,誠實地做自己理想中的作品,是我這次的期望;目前的思考認為,作品並不傳達什麼,它只是完成之後存在在那裡,他有獨自的氣息,作者在事後也無法解釋,它是言語之外的形式,只能試圖在製作中控制或引導作品的氣息,因此這次我趨向這種想法,不說故事,不試圖談論什麼理論,作者相對於作品本身顯得比較被動,像是作品主動帶著作者完成它,但作者的狀態更是無意識必然地影響這股創作氣氛。
承襲這次的創作經驗,之後希望繼續將「動畫機器」修改至理想預期,研究如何讓直流馬達的精準度上升,讓投影機跟投影幕之間能做更好的動態表現,例如能精準控制投影機與投影幕分離或同步;此時就可以讓動作更多元,更琢磨影像細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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